笔趣阁 > 临渊行 > 第五百三十三章 画中琴妃
    苏云跟随那琴妃一路辗转,来到一处庭院,只见这里颇为幽静,种着梅兰竹菊,应是妃子的起居之地。

    苏云追上跟前,那琴妃却钻入闺房中,躲避不敢见他。

    苏云只得停步,道:“琴妃,我误入此地,迷了路径,见你面容姣好可人,多看两眼,并非是有意轻薄。只是想劳烦琴妃指点迷津。”

    那琴妃藏于闺房中,道:“我也不知该怎么出去。外面险恶,我曾见有恶人涌来,见人便杀,血流成河,于是便躲在这里。至于怎么出去,我是不知道的。”

    她顿了顿,又鼓足勇气道:“我是陛下的妃子,你切莫轻薄我。这里没有其他人,你若是轻薄,我反抗不得。”

    “怎么会呢?”

    苏云笑道:“我是陛下的太子,你便是我小娘。我岂敢轻薄你?”

    琴妃放下心,从闺房中走出,脸上又戴上一个面纱,笑道:“你是太子?不知你是哪宫的?”

    “惭愧,我是陛下的干儿子。”

    苏云将自己与仙帝尸妖的故事说了一番,道:“我也是冒冒失失闯入此地,只知道听到你的歌声便跟了过来,竟然不知道自己怎么进来的。你歌喉曼妙悠扬,琴音宛如轻抚心灵,让我不自觉臻至一种奇妙境界,完善功法,以至于忘我。”

    琴妃欣喜道:“太子竟是懂琴之人。我这面纱轻易不揭,只有陛下来了才会揭开,但太子不是外人,索性便不戴了。”

    她揭开面纱,苏云只见她眼眸如同弯月,被她看了一眼,便觉得性灵像是要被勾了去。

    那眼神若是戴着面纱还好,若是不戴,与唇儿鼻梁脸庞,构成惊心动魄的美和媚态,让人把持不住。

    苏云有些坐不住,道:“琴妃还是戴上吧,我虽是太子,但也是血气方刚的汉子,唯恐做出丑事来。”

    琴妃道:“你我被困在这里无法出去,天长日久,你若是把持不住,早晚都会把持不住,我戴上也是无用。”

    苏云想了想,的确是这个道理,道:“此地幽静,既然能进来,那么一定能出去。我去寻找路径。若是找到了,我带你出去。”

    琴妃面色有些凄婉,黯然道:“我在这里居住了几千年,都未曾找到离开的路。”

    苏云看她的模样儿,心跳不绝快了几分,笑道:“你放心,我一定可以寻到出去的路。”

    他催动紫府烛龙经,一边炼心,一边向外走去。

    这里风景秀丽,移步换景,走一步便景色便完全换了一个模样,令人沉醉。

    苏云一路欣赏,离开湖心小筑,向湖边走去。

    他的紫府烛龙经催动,心脏每跳一记,便发出咣的一声钟响,钟声中带着龙吟,搬运气血,血液在血管中运行,有如长江大河,奔流澎湃,很是惊人。

    “参悟出藏道于心,足以让我的心脏比从前更加强大。”

    苏云心中颇为欢喜,这时,只听湖心小岛中袅袅的歌声伴随着琴音传来,婉转悦耳,令人心醉。

    “上邪——,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

    苏云听着歌声,走上湖面小桥,向外走去,待他走到小桥尽头,踏上彼岸时,便见那湖心小筑竟然出现在前方!

    苏云惊讶,回头看去,只见对岸岸边一排垂杨柳,一条小径通往外界。

    他折返回来,向对岸走去。

    ……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

    “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歌声渐远,又渐渐接近,苏云走到湖对面岸边,抬头便看到湖心小筑的房子。

    苏云皱眉,突然催动神通,背生应龙之翼,振翅而走,瞬息万里!

    他振翅飞行之时,那湖面雷霆交加,整个湖面近乎炸开!

    苏云御风浪而行,扶摇而去,按理来说,别说这小小湖面,就算是万千里江山,也是一晃而过!

    然而在他双翼之下,湖面变得无比宽广起来,任由他振翅狂飙,飞跃万万里,始终不见对岸!

    苏云收敛双翼,立在空中,催动帝剑剑道,鼓荡气血,一剑劈下!

    这一剑当真是惊天动地,将帝剑剑道的霸道展露无余!

    长剑裂空,将湖面劈开,那湖水裂开,出现一道裂缝,裂缝越来越宽,最后化作一个长不知多少万里的大裂谷,两岸水浪滔天,如剑如戈,森然而立。

    突然,只听咔嚓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水岸合并,湖面恢复如常。

    苏云眼角跳了跳,收剑转身,衣衫一抖,返回湖心小筑。

    小筑中琴声和琴妃的歌声还在响着,那琴妃的歌喉几分柔媚,令人沉醉。

    苏云坐在她的身旁,聆听歌声,等到一曲作罢,琴音渐歇,这才徐徐道:“琴妃,你放我走吧。”

    琴妃惊讶抬头,美眸流转,轻声道:“太子何出此言?”

    苏云道:“你在几千年前的那场变故中,便已经故去了。你的性灵藏在这里,故意装作自己还活着,你接受不了自己已死的事实,因此创造了这片空间。我可以强行破开这里,但唯恐伤到你。”

    琴妃微微蹙眉,道:“我已经死了?”

    苏云点头,叹道:“你对我有恩,我参悟藏道于心,终不可得,听到你的琴音和歌声,这才将功法完善。我不想伤你,你让我离开吧。”

    琴妃眼中泪光泫然,看着琴弦,垂泪道:“我真的已经死了么?”

    “你的执念形成了这片奇异的时空,将你困在这里,也将我困在这里。”

    苏云道:“我每次回到这里时,总会听到你的歌声,这便是你的执念作祟。你的确很厉害,哪怕我用帝剑剑道,也不能劈开你执念所形成的奇异空间。琴妃,你的陛下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是他的尸身所化的尸妖,你该放下这些执念了。”

    琴妃泪水如珠,砸在琴弦上,竟然发出阵阵美妙琴音。

    苏云脸色微变,喝道:“我念在你与我有恩,所以没有召唤至宝震碎这片时空,你不要妄想把我永远困在这里!”

    “陛下……”

    琴妃抬起头来,眼中噙泪,目光带着凄怨,有一种别样的美:“陛下好久没有来妾身这里了。”

    琴声响起,苏云正欲催动紫府印,召唤紫府,突然天旋地转。

    “陛下,你终于来了。”

    恍惚间,苏云感觉到自己倾倒下去,却被人抱起,他迷迷糊糊中看到琴妃在吻向自己的唇。

    “陛下,妾身这几千年来每日无不在思念陛下……”

    “爱妃,朕也是。”苏云听到自己的口中传来别人的声音。

    他被琴妃的执念控制了,身不由己。

    这一日春宵,颠鸾倒凤,香艳异常。

    莹莹、宋命和郎云寻遍了行歌居,始终没能找到苏云,行歌居被他们掀得底朝天,也没有寻到苏云的踪迹,三人心中焦躁。

    “这么大的活人,肯定跑不远!”

    莹莹喝道:“再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郎云道:“若是干爹连尸体都没有呢?”

    莹莹恶狠狠瞪他一眼,拍动小翅膀气冲冲的去了。

    郎云无奈,道:“秋云起这些家伙手脚太利索,把这里刮得几乎成了白地,连半点宝物也没有剩下。苏圣皇能跑到哪里去?他不会跑到外面的森林里去了吧?”

    宋命摇头,道:“这里肯定有秋云起等人未曾搜寻到的地方,而这个没有搜寻到的地方,便是仙树森林畏惧行歌居的原因,也是苏圣皇被困的所在!只要找到这个地方,便可以找到苏圣皇!我们继续搜!”

    郎云只得与他一起搜寻。

    莹莹从长廊中飞过,目光落在长廊的壁画上,随即收回目光,飞了过去。

    突然,她翅膀震动,又原路倒飞回来,微微蹙眉,目光落在壁画的湖心小筑上。

    “这里原本有一个琴女,一个少年,现在少年和琴女都没了,他们去了……”

    莹莹目光搜寻一番,看到湖心小筑的院落阁楼,隐约露出两个身影,不由啐了一口:“原来混到床上睡觉去了,青天白日的便鬼混,我还以为闹妖怪了呢……”

    她扑扇着翅膀飞走。

    又过片刻,莹莹又原路倒飞回来,冷笑道:“大胆妖孽,胆敢糊弄老娘!原来藏身在此!士子奈何不得你,但老娘却是你的克星!再不将士子放出来,老娘便把这幅画吃掉!”

    那画中景色变幻,只见琴妃从房中冲出,衣衫不整,单手抓着亵衣遮胸,冷笑道:“小小妖孽,也胆敢坏我好事?娘娘我乃是万年修行的仙君,后廷实力排行第二,区区一个小书怪,也敢在我行歌居撒野?”

    莹莹冷笑,性灵飞出,张口便把那壁画吞掉大半。

    琴妃脸色大变,急忙双手遮胸,跪伏在地,落泪道:“妾身是思念陛下,因为见到少年俊秀,便动了恩爱之心,并非是要害少年。还请上仙恕罪!”

    莹莹杀气腾腾,喝道:“还不将士子放出来?”

    “上仙稍候。”

    琴妃转身,进入阁楼,过了片刻,苏云出现在长廊上,衣衫不整,眼眶深陷,气血两亏,瘦了一大圈。

    莹莹大怒,便要将壁画毁掉,怒道:“你险些将我家士子采补成骷髅,饶不得你!”

    琴妃跪地哭诉,哽咽道:“上仙,我也是苦命之人。太子,你向上仙求情,毕竟一夜夫妻!”

    苏云气喘吁吁道:“莹莹,罢了,她毕竟没有害我性命……”

    莹莹怒道:“你差点便被她采补死了!放过她,她还要去害其他路过此地的人!”

    苏云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莹莹性灵张口,把墙上壁画吸入口中,画中琴妃虽然神通广大,但毕竟寄托于画中,被她吃了,顿时性灵崩散,死于非命。

    宋命和郎云听到动静寻来,没有看到这幅情景,只看到苏云形容枯槁,骨瘦如柴,气息衰弱,比先前没了心脏的时候竟然还有些不如。

    两人大吃一惊,急忙上前询问。

    苏云讷讷道:“我适才演练功法,走火入魔,把一身精气都炼化了,好不凶险,这才保住性命未死。”

    莹莹重重咳嗽一声,面色严肃的看着他,道:“士子,就这?”

    苏云补充道:“若非莹莹英明神武,及时寻到我,恐怕我便救不回来了。莹莹帮我治疗走火入魔,及时把我唤醒。若没有她,我便死了。”

    宋命松了口气,笑道:“我还以为圣皇被鬼仙采阳补阴了呢!”

    苏云涨红了脸,讷讷争辩:“是走火,是走火,才不是采阳补阴。嘿嘿,我是圣皇,岂会中女鬼的圈套?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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