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临渊行 > 第一百四十七章 通天阁第一打手
    苏云停下脚步。

    步秋容高声道:“劫灰怪复生,前来营救他们的神王,焚毁上个世界的劫火便会延续,朔方城便会化作一片火海!你去海外看看,已经燃烧的劫火之城不在少数!”

    苏云转过身来,不解道:“我只是一个蕴灵境界的小小灵士,如何拯救朔方?诸君,你们都是大人物,难道你们便无法拯救朔方吗?你们掌握了这个盒子,掌握尘幕天空,镇压劫灰怪,对你们来说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只有阁主才能掌握尘幕天空!不通过历代阁主的考核,谁也无法掌握钥匙!”

    步秋容大声道:“掌握了钥匙,才能掌握历代阁主的灵兵,镇压劫灰城!掌握钥匙,不是掌握能力,而是掌握责任!我们担不起。”

    他回头看向在场的众人,道:“哑巴大师兄是盖楼的,造墓也行,哀帝留着他,给元朔造了许多新城。二师兄是研究天文地理的,别人说他是看风水起家的,但二师兄在天文地理上的造诣可以说独步天下!三师兄……”

    一个斗笠男子迈步上前,声音低沉道:“我是造兵器的。元朔最好的灵兵,都是出自我手。我这一脉,曾经给大帝制造渡海征服海外的楼船!老四,你来说你是做什么的。”

    又有一个披风斗篷女子上前,柔声道:“我是设计符文的。历代圣人的大圣灵兵,往往都是我这一脉帮忙设计出来的。老五。”

    又有一个青年上前,一说话嗓子就有些颤抖:“我、我是……”

    步秋容替他说道:“五师兄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说过话了,他不善与人交流。五师兄是冶炼材料的,他这一脉发现新的炼器材料,尘幕天空用的材料便是他们这一脉发现的。”

    这是,另一个黑纱蒙面的女子上前一步,道:“我这一脉是做水利的,是先圣李陆海一脉。元朔国大部分的水利交通,都是我们这一脉做出来的。”

    又有一人上前,声音浑厚道:“我这一脉是医学,研究其他人,偶尔也供其他人研究。”

    苏云心头一跳,深深看了那身材匀称的男子一眼:“董医师?他是董医师!他连身材也改变了,但这是他的声音绝对没错!”

    “我这一脉格物,穷究物理。”

    “我这一脉是天象气象,有人说我们是术士,呼风唤雨。”

    “我们这一脉负责研究性灵奥妙,沟通召唤其他世界的灵。”

    “我这一脉是考古,在地底搜寻上古遗迹……”

    ……

    一个个怪人各自上前,各报门户。

    等到他们把各自门户报了一遍,步秋容上前道:“我这一脉负责通天阁的开销,也即是赚钱的。我这一脉掌管通天阁的财富。没有钱,通天阁根本无法存在。除了我们之外,通天阁还有其他支脉,因为距离太远,无法赶来。”

    哑巴大师兄双手在胸前比划一下,步秋容道:“大师兄是说,海外也有通天阁的支脉。这些年来,元朔衰落,海外支脉想成立第二个通天阁,从外国人中选出一个阁主。若是那样的话,通天阁几千年的传承,便会旁落。甚至,整个通天阁都会成为海外入侵元朔的武器!”

    哑巴大师兄连连点头。

    步秋容捡起木头盒子,沉声道:“阁主,你应该看出来了,我们虽然各有所长,但是我们并非是专门修行战斗法门的。而且因为修行太专一,导致我们在其他领域可以说是一片空白。我们可以解开世上最难解的谜团,可以破除最难的封禁,但是大方向,我们需要有人来指导。”

    他捧着木头盒子,躬身道:“遇到真正的生死搏杀,我们真的不行。面对皇权压迫,我们也不行。所以,通天阁的阁主,一定是我们之中武力最强的那个,也是最具智慧的那个,可以指给我们方向的人,可以为我们承受权势压迫,可以保护我们安心做研究。通天阁主,并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职务,其实只是保护我们的那个人……”

    尘幕天空所化的那堵墙前方,众人沉默下来。

    他们的确是强大到可怕的人,但也是最需要保护的人,皇权可以将哑巴大师兄的舌头,把楼班一脉杀了大半,争斗可以让董医师改头换面,不敢用自己的真面目见人。

    苏云还看到了几个人明显有着残疾,还有人脸上刺着字。

    楼班死后,显然通天阁的所有人日子都不太好过。

    苏云迟疑一下,向步秋容走去,他的肩头,莹莹提醒道:“苏士子,没有好处的!拿着钥匙,只有责任!你帮他们打架,帮他们解决难题,帮他们处理麻烦,帮他们造什么通天阁!”

    这时,一个声音道:“滢前辈,你也是我们性灵这一脉的。”

    莹莹呆了呆,不再说话。

    苏云接过木头盒子,笑道:“我曾经答应过左仆射,一定不会辜负朔方百姓。倘若我无法成为皇帝派来的上使,那么我需要有保护朔方百姓的能力。”

    他握着木头盒子,微笑道:“步秋容,倘若你们有更好的人选,让他来我这里拿走钥匙。”

    哑巴大师兄露出笑容,大步上前,拉着苏云的手来到尘幕天空所化的那堵墙前,将苏云的手和木头盒子一起印在墙上。

    木头盒子嵌入墙壁中,苏云的手掌覆盖在墙壁上,哑巴大师兄以无比庞大的元气支撑着苏云的性灵,那堵墙顿时如同波纹般抖动!

    苏云立刻感觉到自己的性灵触觉一瞬间飞速向外延伸,性灵是一个人的精神聚集体,他的精神触觉沿着朔方城的地底,四面八方铺去!

    他察觉到自己的精神与一根根粗大无比的铜柱相连,沿着铜柱向上而去,在地底的一条条管道中奔流。

    那应该是朔方城这座城市的地基!

    随即他的精神世间所有的乐器在同一时间响起,交汇共鸣,精神沿着一座座楼宇升腾,贯穿一道道桥梁,通过一条条大路!

    整个朔方城,像是突然间与他的性灵共鸣共生,这种感觉着实奇妙!

    朔方城像是拥有了生命,拥有了变化的可能,他甚至感觉到整个朔方城便是自己的肢体的一部分!

    “钥匙,是开启所有阁主性灵神兵的钥匙,因此下代阁主,必须要得到所有阁主的认可。”

    步秋容躬身,道:“阁主,无可替代。”

    他身形向后退去,其他人也向后退去,很快,一个个消失在黑暗之中。

    苏云感觉到自己的精神越来越广,朔方城作为一个巨大的灵兵,也在他的“视野”中变得越来越细致,越来越入微。

    哑巴大师兄以自身强大的气血,带着他去熟悉朔方城这个庞大无比的性灵神兵,让他的精神烙印在朔方城的每一个符文印记之中!

    他可以看到朔方城的细微构造,他的性灵精神可以融入到城市楼宇中隐藏着的最细小的符文中,将符文里暗藏的神通激发。

    他也可以控制街道上每一根灯柱,控制劫灰灯的明灭。

    倘若他的性灵和元气足够强大,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控制云桥的动向,控制高楼广厦的形态!

    苏云的精神散发越来越广,突然,他怔了怔,他的性灵精神来到朔方城的边缘,“看到”一根灯柱被卡在一座桥梁的栏杆上。

    而在桥下,吊着一尊龙骧石雕。

    “这匹马……”

    他还未来得及仔细查看,突然哑巴大师兄收回法力,苏云的性灵精神顿时如同潮水般缩回,那种掌控朔方城的感觉很快消散。

    哑巴大师兄咧嘴笑了笑,举起一个木头牌子,牌子上写着“改日再会”的字样。

    苏云正要说话,哑巴大师兄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书怪莹莹坐在他的肩膀上,手托下巴,满脸愁容,郁郁不欢。

    苏云定了定神,询问一番,书怪莹莹不说话,额头上浮现出一个“愁”字。

    苏云知道她在想滢士子的事情,心道:“莹莹听说滢士子也是通天阁的人,估计是对自己的前世有些恐惧了……奇怪,那匹龙马是怎么回事?”

    他心念一动,迈开脚步离开地底劫灰山,只见他脚下一道道阶梯自动出现,苏云步步高升,很快从劫灰山内部来到山顶。

    小木楼还在山顶,苏云走入小楼二层,催动气血,突然小木楼震动双翼,木铁构成的羽翼用力拍动,木楼振翅而起,向上飞去。

    莹莹还是不想说话,坐在苏云对面看着窗外,额头上有浮现出一个“帅”字。

    苏云哈哈大笑。

    下方劫灰城,正在开采劫灰的矿工听到黑乎乎的天空中传来笑声,不由连打几个冷战。

    小木楼越飞越高,来到地底的天穹,苏云性灵站在灵界中挥手,朔方城地底的宏伟建筑自动裂开。

    木楼振翅飞行,一路向上,进入一座楼宇之中。

    大楼内部,一个个房间宛如一个个模块,在悄然无息的移动方位,重组重构,雕梁画栋,飞速更改。

    而楼中的人几乎难以察觉这种变化,等到小木楼振翅从楼中飞出,那栋楼宇一切恢复如初。

    夕阳西下,李竹仙、少女梧桐和白月楼行走在朔方的城市底层,向文昌学宫走去,大鸟天凤焉巴巴跟在他们后面,不住的回头打量自己的后背,背上没有了小楼,让它特别不自在。

    “大师兄就这样被人抓走了,要不重选一个大师兄?”白月楼目光闪动,微笑道。

    少女梧桐噗嗤笑道:“你还想做大师兄?我们五人之中,恐怕你是垫底的那个,连竹仙都能弄死你。”

    突然,大鸟天凤欢快的叫了两声,脚步迈开,从众人头顶跑了出去,在街道上横冲直撞,把来往的车辇撞得一片混乱。

    “我的鸟!”

    李竹仙连忙追过去,气道:“蠢鸟,笨鸟!快点回来!”

    这时,几人都看直了眼,只见天凤奔跑的方向,一座小木楼长出了一对翅膀,正在拍动羽翼飞行在天空中。

    那小楼如同一只巨大的木头鹰,越飞越低,终于将要降落,天凤连忙跑到下面等着,只见木楼落在它的背上。

    天凤长长舒了口气,一脸满足的样子。

    突然,木楼两翼哗啦啦作响,木铁轴承齿轮呼啸飞出,冲入街道中,惊得人们一片惊叫,很快消失不见。

    小木楼上,苏云推开车窗,向追来的几人笑道:“要载你们一程吗?”

    太阳终于落山,朔方城街道上的劫灰灯被逐一点燃,城市的角落里,一座废弃的石桥上卡着一根灯柱,灯柱上拴着缰绳,而缰绳下拴着一尊龙骧石雕。

    等到太阳落山,那龙骧石雕突然变得鲜活起来,龙爪乱抓,马尾乱扫,试图在空中奔跑起来,然而蹦跶半天,也未能挣脱。

    过了良久,这匹龙马停止挣扎,认命的挂在那里。

    一夜过去,太阳即将升起,龙骧露出惊骇之色,奋力挣扎,还是没能挣脱。

    第一缕阳光照耀过来,照向桥底,只见一根缰绳上挂着一尊惊恐的龙骧石雕,张牙舞爪,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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