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睡够了吗栖见笔趣阁 > 亲吻与诉说(1)
    时吟和顾从礼正式进入第一次感情危机和冷战。

    是她单方面的。

    时吟去洗手间简单处理了一下唇瓣上可见的伤口,又将衣领拉高,转身回了之前的包厢。

    顾从礼沉默站在门口,垂着头,没进去,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视线落在她唇边,抿了抿唇。

    时吟低下头,视线垂着,直接进了包厢。

    好在里头光线昏暗,看不出她有什么不对,时吟一进去,西野奈就凑过来:“我们小时一刚刚去哪儿啦,叫了你一圈儿!”

    时吟侧头,才看见桌上她们叫了酒,还有一堆骰盅。

    她委婉地拒绝了西野奈向她发出的组队邀请,坐回到角落里,有点出神。

    时吟本来觉得,面对这样的顾从礼,她会觉得有点怕,想要逃。

    结果事情真的发生了,她有害怕他吗?

    好像多多少少是有一点不安的。

    但是这种情绪与其说是怕,不如说是愤怒和茫然更多一点。

    他的性格里有很多藏在淡漠以下的,她所不了解的另一面在,忽然之间,这些东西被挖掘出来,她有点不知道怎么办好。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这种情况,不知所措,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才是正确的。

    差不多十分钟后,西野奈收到信息,欺岸说他不来了。

    时吟现在基本上对欺岸这个人是谁已经十有八九,她愣了愣,走到包厢门口,推开一条缝,悄悄往外瞧了瞧。

    顾从礼人已经不在了。

    她重新关好门,靠在门框上,想了想,抽出手机来,打开浏览器的界面。

    犹豫了半晌,她输入——

    【接吻的时候咬人,是暴力倾向吗?】

    做贼似的四下扫了一圈,确定旁边没人在注意这边以后,她靠着墙,点了搜索。

    里面跳出五花八门的各种回答,时吟点开最上头一个——

    【您好,这个应该不属于暴力倾向的,接吻的时候咬对方的嘴唇,代表了一种对性关系的渴望。】

    时吟:“……”

    时吟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她“啪”地扣下手机,单手捂了下脸,又心虚地放下,手忙脚乱退出了浏览器。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什……什么渴望?

    *

    晚上十点左右,这边才结束。

    时吟是和林佑贺一起来的,自然也由他负责送她回去,一出了KTV的门,时吟看见旁边停车位停着辆车。

    熟悉的保时捷,熟悉的红白黑三色标志,中间一匹马扬着蹄子。

    再看车牌号,熟悉的那个。

    时吟看了眼表。

    已经好几个小时过去了。

    林佑贺喝了酒,时吟拦了辆出租车,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还停在停车位里,像是没人在里面一样的车。

    出租车行驶,它才缓慢的动了。

    不远不近的,中间隔着两辆车的距离,一直跟着她,直到进了小区。

    时吟付了钱,下车。

    保时捷停在路边,一动不动。

    她转身往小区里面走。

    远远地,听见车门被关上的声音。

    时吟长出了口气,刚想回头,想起刚刚手机查到的东西。

    【接吻的时候咬人,是暴力倾向吗?】

    【接吻的时候咬对方的嘴唇,代表了一种对性关系的渴望。】

    “……”

    时吟一僵,加快了脚步,踩着高跟鞋咔嗒咔嗒往家里走,进楼站在电梯门口,悄悄往外瞧了瞧。

    他没进来。

    她上电梯,开门进了家门,踢掉鞋子走到客厅窗边,纱窗拉开一点点来偷偷往外瞅。

    顾从礼站在路灯下,靠着黑色的路灯灯杆,嘴里咬着烟,沉默地仰着头看着她家的方向。

    隔着很远的距离,时吟恍惚觉得自己的视线和他对上了。

    她像偷窥被抓包了一样迅速缩回视线,扑腾着坐在地上,脑袋藏到绿植后面。

    过了两分钟,她忍不住偷偷地,探头又过去看。

    顾从礼人已经不在了。

    她趴在窗台上看着下面空荡荡的路灯,手机信息提示音想起,在黑暗的房间里荧光屏幕明亮。

    时吟把手机举到面前。

    【顾从礼:伤口记得处理。】

    时吟愣愣地。

    所以他就这么在车里等了几个小时,又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她,看着她到家门口就走了,是在干嘛呢。

    在送她回家么……

    她忍不住牵了牵唇角。

    扯动咬伤,咝咝啦啦又是一阵疼,时吟倒吸了口冷气,捂着嘴巴可怜巴巴地呜呜叫了两声。

    咬对方就是对性关系的渴望了。

    那像顾从礼这样恨不得咬死她的别是渴望到要炸掉了吧。

    时一老师满脑子黄色废料的想。

    虽然他确实长得就是一脸没有性需求的样子,但是他好歹也快三十岁了,女朋友不可能没有过吧……

    就算他的性格看起来真的不像是谈过女朋友的样子,但是这个年纪的男人,总不可能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吧。

    时吟倒是不太在意他有没有过女人什么的,不如说她还更希望他有一点经验才好。

    不然三十岁的老处男,那也太可怕了点了吧,得是什么样的奇葩物种啊?

    等等。

    等一等。

    时吟捂着嘴巴的手,慢慢地捂住了脸。

    她到底都在想什么啊!

    *

    托了这个百度的福,时吟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乱七八糟的各种黄色废料充斥梦境,第二天早上她一大早就醒了,一脸呆滞的坐在床上。

    时吟还记得自己以前有过一次,她例假刚过去没几天,下午蹲坑解决完了问题以后发现马桶里全是红色的,她吓得不行,以为那是血,一时蒙住了,疯狂百度了一波。

    百度告诉她是不治之症,可能快死了,日子没有几天了,让她吃点好的。

    时吟伤心忧郁了一下午,抱着枕头泪眼婆娑,突然想起来自己下午好像吃了火龙果。

    红心的那种。

    从那以后,时吟发誓再也不听傻逼百度的了。

    怎么就又着了这个小妖精的道呢?

    时吟恍惚地掀开空调被,翻身下地,走进浴室冲澡。

    刷牙的时候泡沫沾上舌尖嘴角,疼得她在浴室里直蹬腿。

    顾从礼这个老混蛋。

    早晚有一天,她要报这一箭之仇,也让他体验一下这种感觉有多酸爽。

    从浴室出来早上八点多,时吟头发吹半干,穿了个珊瑚绒长睡裙,晃晃悠悠出了卧室,往书房里走。

    路过厨房,脚步一顿。

    餐桌上放着两块三明治,一杯牛奶,时吟走过去,掀开三明治。

    大概是因为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里面夹着的是西红柿,酸黄瓜和牛油果,还有可以冷食的熏培根。

    她抬起头,伸脖子往厨房里瞧,又四下看了一圈。

    安静的房子里除了她,再无其他人。

    时吟咬了一口三明治上,软软的荞麦面包,酸黄瓜和番茄切片夹在里面爽口又开胃。

    昨晚无声无息的送她回家,和今天无声无息的早餐,这个男人闷起来还真的挺闷的,连道歉都这么闷的吗。

    她撇撇嘴,咬着三明治往书房走。

    一推门,看见门边的桌旁坐了个人,电脑开着,上面PS上是一张分镜的草稿图。

    时吟愣了愣。

    梁秋实抬起头来,也愣了愣。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梁秋实垂下头去,声音很低:“《鸿鸣龙雀》下一话的分镜稿因为之前已经画好了,我今天也没事情做,就先看看哪些分镜需要重新划分一下什么的。”

    时吟眨眨眼,还没说话。

    梁秋实忽然站起来,深深地朝她鞠了个躬。

    时吟吓了一跳,差点蹦起来,嘴巴里塞着三明治,惊恐的看着他。

    梁秋实直起身来,紧闭着眼,五官都皱巴到一起去了:“时一老师,对不起!”

    他大吼了一声,时吟吓得又是一哆嗦。

    “我是鬼迷心窍了才会被那个副经理说得有点动心,其实那天遇到你的时候我还没准备去的,但是当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听您的……”他越说声音越低,“我知道我现在水平不足,能力不够,想出道想画自己的漫画是痴心妄想,让你失望了,对不起。”

    时吟慈爱的看着他。

    从小养到大的小孩终于度过了漫长的叛逆期,知道了妈妈对他的好,抛弃了他神龙帮的黑道朋友们弃暗投明回家学习了。

    但是她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景。

    她有点不自然地抓了抓眉梢,诶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垂眸,视线落在手里的三明治上,愣了愣。

    既然梁秋实人在这儿,那这个三明治的制作者,好像应该不是她想的那个。

    还以为是某人早上特地来弄的。

    想想也是,现在编辑部那么忙,他早上还要早早去上班,哪有空来她家里做什么早餐。

    *

    梁秋实这一来,从早上呆到了晚上。

    他好像突然打了鸡血一样,疯狂跟时吟吐槽了一遍从阳文化这公司和那个副经理有多缺心眼以后,开始催着她画稿。

    “时一老师,我觉得你一直以来这个工作态度问题很大,你看,白天悠闲地画完这些,工作量平均分摊到每天,也就不用在截稿日前白天黑夜的赶稿了,我给您制定了一个日程计划安排表……”

    ——话比平时多了两倍往上。

    时吟因为顾从礼的事情也有点心情不佳,急需一点事情来分散掉她的注意力,午饭叫了个外卖以后,两个人搬了本子去客厅,一画就是一下午。

    六点多的时候,几声轻响,防盗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时吟和梁秋实同时抬起头来,看向门口,刚刚时吟正在告诉他背景哪里需要改,两个人靠得稍微有那么一点点近,她手里的笔点在他笔记本屏幕上。

    顾从礼手里提着超市的购物袋站在门口,垂眼看着他们,目光顿了顿。

    时吟愣住了,反应过来以后有点慌神,迅速拉开距离窜到沙发另一头去,紧张地看着顾从礼,想着要怎么跟他解释。

    男人抿着唇,沉默地,一动不动站在门口。

    时吟张了张嘴巴,正要站起来,顾从礼朝梁秋实淡淡点了点头:“你好,我是顾从礼,时一老师的,”

    他微顿,声音不易察觉的低了低,“主编。”

    男人安静站在那里,声音低低的,长睫敛下,薄薄的唇抿在一起,无声又委屈。

    时吟撑着沙发靠垫,愣愣的看着他。

    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难过得不行。

    他这样的人,现在要多克制隐忍着,才说出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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