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取我匣中斩仙剑无弹窗 > 第四十四章 父与子
    邵云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很清楚自己与方小年的这种赌法,纯粹是凭运气,但有一种方法,可稳赢不输,那便是如果你有足够多的钱,每把成倍往上压,一直玩下去,必然会一把赢回全部,就拿来一把来说,若方小年赢了,不但输的钱全部回来,还反赢他九千多灵石。

    方小年见邵云有些犹豫,笑问道:“怎么,邵公子不敢跟了吗?”

    邵云不是傻子,见到方小年深藏不漏的钱袋,又知晓方小年的打算后,他打起了退堂鼓,想要见好就收,承受被方小年嘲讽几句的代价,带着赢来的一万多灵石离开,何乐而不为呢。

    然知易行难,邵云虽然想到了,可他的理智终究还是敌不过贪心和不甘,心想再赌最后一把,赢下方小年台面上的两枚灵晶之后再走,纵然输了,也不过是输九千多,九千博两万,值得一搏。

    殊不知,害死赌徒的,往往都是侥幸心理,和‘再玩最后一把’的自我安慰。

    邵云又拿出一大把灵玉,补足两万筹码,道:“我跟两万,压小!”

    他紧紧盯着荷官摇骰,盯着荷官揭盅,只可惜,最终却未能如愿,骰面四四五合十三点,为大,方小年赢。

    看着荷官将自己的两万灵石划给方小年,邵云喉咙干涩,脸色难看至极,再无方才的理智,也完全没有了方才‘最多就是输九千’的心态。

    他头脑发热,准备用方小年的办法继续赌,于是从自己的藏室中拿出所有身家,共计四万灵石,推给荷官后,大声道:“下一把我压四万,还是压小!”

    他在学方小年的玩法,可他却忽略了一点,方小年这般玩法,是因为有足够本钱,输了一个四万,还有无数个四万可以压,而他自己的这四万已然是孤注一掷。

    方小年笑了笑,照跟压大。

    荷官摇筛揭盖,六四六合十六点大,方小年赢。

    邵云瘫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荷官将自己所有筹码划给方小年。此时他钱袋已空,再无本可翻。

    “下把我赌八万。”方小年笑问道:“邵公子,继续吗?”

    邵云不出声,方小年又问道:“邵公子不会没钱了吧,需要我借你吗?”

    邵云拍案而起,转身便走,身后传来方小年的声音:

    “邵公子慢走啊!”

    严宾看着邵云走出云霄厅,叹了口气,对方小年道:“方兄弟,你何苦再去招惹他,加深仇怨呢?”

    方小年笑道:“严兄,邵云这种人,你踩他一次,和踩他一万次,是一样的,他都会把你看作不共戴天的仇人,只想杀之而后快,既如此,为何不多踩两脚呢?”

    严宾皱眉道:“可刚才邵云说的没错,我保得了你一世,保不了你一世,一旦你离开宁远府城,邵家派人追杀,你该怎么办,要知道邵家可是有两位筑基境供奉的。”

    方小年接过荷官计算好筹码的玉佩,笑道:“所以我刚才就说了,准备一直躲你家里啊,待个十年八年,你不介意吧?”

    严宾摇头苦笑,一脸无奈。

    ……

    把邵云赢了个底儿掉,方小年并未尽兴,之后几乎跑遍了云霄厅所有玉案,将各种玩法玩了个遍,筹码也越赢越多,算上赢了邵云的那部分,总共赢了快八万灵石。

    周辕本来决定不赌,净赚五百灵石,可又按捺不住,最终很快输光严宾给的筹码,这令他后悔不已,随后一直屁颠屁颠地跟在方小年身后,只要方小年赢钱,就叫嚷着是他旺方小年,让方小年分他点喜钱。

    至于马棚,说不赌就不赌,与付盈月一起安安静静地看着方小年赌钱,还有嫌弃周辕。

    走出云霄厅,兑换完筹码,离开抱金后,宁远府城已被夜幕笼罩,大街小巷亮起灯火,与空中皓月遥相辉映。

    方小年四人跟着严宾,来到城东一处僻静宅院,府名‘严宅’,自是严宾的家了。严宾喜欢结交江湖侠士,经常会邀请他们回家一叙,只见严宅内佳山流水,佳木葱茏,不显贵气,却极具灵秀,晚风轻拂,带来花草芬芳,恬静安然。

    严宾正带着众人前往自己的庭院,却忽然停下脚步,紧跟其后的周辕差点一个不小心撞他后背。

    一道身影站在庭廊不远处,身形高大挺拔,浓眉髯须,背负双手,气态威严地看着严宾。严宾看了对方一眼后,对方小年一行道:“我带你们从另一边走。”

    “站住。”

    对方声音低沉浑厚,且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说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把不三不四的人带回家中吗?”

    严宾转身道:“请你放尊重点,他们是我朋友!不是你说的什么不三不四!”

    髯须男子满是不屑,哼道:“你还要不务正业到什么时候?”

    “我与志同道合的人交朋友,怎么就不务正业了?”严宾气笑道:“难道只有当靖天卫才算是正业?”

    髯须男子厉声道:“你除了喝酒赌钱,与那些江湖人士胡混,还会做什么?”

    “我什么都会,就是不会当靖天卫。”严宾道。

    “你!”

    髯须男子深吸口气,平复心情,道:“邵景雄来找过我了,说今日有狂徒欺辱他孙儿,而你却偏偏给插手,护着那个狂徒,可有此事?”

    方小年心中了然,想必是今天邵云两次在自己手上吃亏,偏偏有严宾作保,于是他爷爷邵景雄便前来邵家交涉。这个髯须男子,应该就是严宾的父亲,亦是宁远府的靖天卫府领,严武。

    只是自己怎就成了狂徒了?

    严宾道:“是邵云欺人在先,我朋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哼!”

    严武重重一哼:“什么拔刀相助,不过是江湖中人上不了台面的意气之争罢了,所谓的英雄豪迈,不过是不知轻重罢了。”

    他看了看严宾身后,问道:“你们谁是惹了邵云的狂徒,站出来让我见见。”

    方小年站了出来,笑道:“严统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