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取我匣中斩仙剑无弹窗 > 第二十九章 稻花乡里说经年(下)
    穿过十几丈进深的城门,眼前豁然开朗,县城已然够大,可与府城比起来,还是不值一提。城中道可跑马,两边店铺林立,处处喧嚣,随处可见行走往来的炼气士,和谐繁茂,井然有序。

    方小年三人逛着逛着,来到一处名为‘万惠斋’的店铺,万惠斋乃朝廷开设的店铺,遍布中土九州所有府级以上城镇,是提供给修行者尤其是散修购买修行资源的地方,丹药符纸,功法宝器,还有其它修行资源,应有尽有,不过层级都不会太高。

    若要品级稍高的修行资源,就得去锦华堂和灵宝阁了,前者是东茂州第一大家樊家的产业,至于后者,则是天下第一炼器宗门灵宝宗的外围产业,主要负责售卖灵宝宗自己锻造的灵宝神器,还有一些稀奇古怪、巧夺天工的物品。相比而言,锦华堂店铺遍布九州,能买到的东西更多,而灵宝阁里的东西则更精稀少,只在每一州的州城设有店铺。

    方小年三人进入万惠斋,里面卖的都是一些大众的修行资源,没什么能让他停住视线的东西。而心思根本不在修行上的周辕,自也不会对这些感兴趣,或者说不舍得在这些东西上花钱,他左瞧右看,心里计算着若是这里所有东西都卖掉,大概能卖多少钱。

    至于付盈月,却与二人截然相反,她挑挑拣拣,甚感兴趣,不过看得都是男子物品,为方小年挑了一些蹀躞香包等男子所用的小巧灵物,给方小年备着,看得周辕羡慕嫉妒恨,心想自己若也有这么一个姐姐,那该多好,于是他更是暗下决心,一定要用真心感动付盈月,让这般美好的女子成为自己妻子,将来对他比对方小年这个弟弟更好。

    万惠斋的掌柜见方小年气度不凡,还邀请三人参加内堂的拍卖会,方小年自无不可,可进去一会后很快就出来了,里面那些修行者喊价竞争,喊得眼睛都红了,甚至还差点打起来,实在不堪入目,而他们争到倾家荡产的那些东西,对方小年来说却不值一文,他自没兴趣多待。

    倒是周辕一直在旁嘀咕,说方小年应该把杜枫的藏室给他,那他就可以把里面的东西放在这里拍卖,一定会赚的盆满钵满,可偏偏方小年却给了林远桐,白白糟蹋了那么多钱,真是一想到就心痛万分。

    离开万惠斋,三人路过一家名为‘秋水楼’的青楼,方小年不动声色,看都没有去看这秋波楼一眼,却暗中与周辕交换了个眼神。周辕心领神会,知道今晚又要偷跑出来喝酒了,一路上,他们已经这么行动不知多少回了,对此他求之不得,大城镇的青楼姑娘肯定更漂亮,最重要的是,不用他付钱。

    随便逛了一圈,方小年想起刚才与万惠斋掌柜闲聊时,掌柜推荐方小年一定要品尝的稻花酒,说是宁远府城中独有,味道更是一等一的好,还说想要喝到稻花酒,就必须早点去。听掌柜说得天上有地下无,方小年自要品尝一番,于是带着付盈月和周辕来到城东一间酒楼。

    楼名‘稻花乡’。

    原以为万惠斋掌柜只是夸大其词,进入稻花乡一看,才知所言非虚,此时才巳时初刻,楼中竟已是空座难寻,方小年三人兜兜转转,才好不容易在三楼找到一张桌子,要了一坛稻花酒,些许小菜。

    酒菜上桌,方小年倒了满满一碗,酒液澄澈,飘着一股稻花香味,入口留香,入喉绵软,确实不俗,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烈度逊色了些,差点意思。

    方小年望向一楼大堂中央,只见那里放着一只板凳和一张小桌,桌上摆着一块惊堂木,显然是说书先生的场子。

    说书先生人虽未到,可场子四周的酒桌上,早已挤满了人,一个个翘首以盼,等待开场。

    事实上,稻花乡的招牌有两个,一者是稻花酒,另一者便是酒楼的说书先生了。

    此人腹有墨海,妙嘴生花,无论修行中人,亦或是平民百姓,都喜欢听其评说天下事,客人们平日里一两的酒量,听着说书先生绘声绘色,带他们如临其境,也变成了半斤,这便是稻花酒烈度不强的原因,如果烈度太强,客人们喝几口就醉了,又如何能多卖酒钱?

    不多时,一楼人声躁动,只见一名老者缓缓从后厅走出,向四面八方拱手而来,白发苍苍,精神矍铄,一袭白袍裹身,给人仙风道骨的感觉。

    他走到自己场子中央,分别向四周郑重作揖,之后才用力一甩衣服前摆,稳稳坐下,气派十足,引来一阵掌声喝彩。

    老人拿起桌上酒碗,饮了口润润喉,又清了清嗓子后,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拍,把所有声音都压了下去,朗声道:“今日诸位有谁想要点角的,想听什么人或事,只需一百金,老夫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若老夫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当场退你两百金!”

    说书这门手艺,可不止能说会道就行了,还有许多讲究,不仅要会抖包袱卖关子,吸引别人胃口,还要精通各种小伎俩,调动气氛之余,还要为酒楼和自己创收,一如老人这般。

    老人以往每次开场,都会来这一手,曾经倒是有人起了赌性,拿自认为生僻冷门的事考校老人,奈何老人见多识广,腹藏墨海,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往往都是白白让他赚去一百金。而老人亦懂细水长流,不是每次都赚这一百金,偶尔也会放水,故意回答不出,赔钱给对方,但这终究只占少数,时间一长,酒客们也都学乖了,不会白白送钱。

    此时此刻,场下便无人出声。

    “也罢。”老人摇头叹道:“既如此,那便我说什么,你们就听什么吧。”

    他拿起酒碗,呲溜一口,继续道:“今日我们就来说一说,一位南疆的盖世人物,他便是南疆第一刀客……”

    “付经年!”